James 便也跟着来了。
张小奇呢,今天则甚是奇怪,竟然全程汉语交谈,连英文字幕都省去了。另外似乎昨夜由于搬家劳累,睡眠不好,原本闪亮有神的眼睛今天布满细细血丝,通红通红。加上今天的热情、亲切有些让人不习惯,众人似乎都不同程度地意识到,这女子的生活中,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。
一群人在新旧家间忙碌地U-Haul了一整天,总算大功告成。闫喆注意到张小奇最后离开那个栖居了两年多、记载了至今全部美国回忆的旧所的时候,眼睛似乎有克制不住的湿润,暗自对这个女子的看法竟也有了些许改变,觉得女人终归是女人,无论如何刻毒势利,心底却永远会有那么一个柔弱的所在。张小奇招呼着请大家吃饭,众人也不含糊,便找了家香港人开的KTV ,决意潇洒一番。
这家KTV 唤做“小钱柜”,小是小了点儿,可从兴隆的生意判断,钱是不会少赚的。老板April 是个风韵尤存的半老徐娘,平日里招待客人时穿着朴素,但据说停车场里那辆深黑色Porsche Cayenne Turbo 正是其坐驾,静静地每日停在那里,如同其主人般精明收敛。
酒过三巡,众人均有了亦真亦假的醉意,此时正是人们借口谩骂抒情的好机会。冯宁是显然有些真醉了的,大骂美国生活就如同这桌子上的空酒瓶,内容很可能已经被别人喝下了肚,醉了的却是自己。
“我XX其实真无所谓,大不了回去!我北大毕业,在这里跟堆狗屎一样的我图什么啊我
啊?“冯宁忿忿地骂着,”你们看学校Career Office 那群X 人的样子!尤其那个叫Maria的老太太,X 的我去找她改个简历她XX说LLM 学生不在他们的服务范围之内!我XXX 的!
我交3 万美元学费的时候他们怎么XX的没说啊?!“说完,抓起瓶青岛,大口大口地灌,仿佛下面的胃不是自己的。
“别激动、别激动,慢点儿喝,”周易笑着拍了拍冯宁,“咱今天出来是找乐儿的,别提这些郁闷的事儿。”
“老周你是轻松啊,你和我们不一样,你和那帮韩国人差不多,你们是来渡假的,你考了个BAR 回国,大把的机会等着你!我们呢?我知道,昨天我在B&F的时候整个跟孙子似的和那帮美国人低声下气的,你们肯定都瞧不起我。可我XX愿意啊?我过几天就到网上去告诉那些还在申请美国法学院的傻X 们,别XX以为美国有XX多好,这XX地方只能爷爷的更爷爷,孙子的就更孙子!什么XX民主平等,全XX是虚伪!XX白人区和黑人区的界限XX的比J.LO的乳沟还明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