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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劳斯特的天气就如同逼近婚期时的女人的脾气变化无常,刚才还是艳阳高照,陡然间竟下起了蒙蒙细雨。法学院午间的休息室里,学生们依照性别、年级、种族、国籍等潜在标准聚成了几堆,有趣的紧。闫喆和几个其他几个中国留学生挤在一个方桌前吃午饭,闲聊无事。
“嘿哟,你们在这儿哪!”
随声而至的是一个胖得圆滚滚的中国人,年龄大概35岁上下,名字叫做周易。
此人的经历要比其名号更玄妙。从北京的中国政法大学本科毕业后走南闯北,历尽九九八十一难,最终修成正果,在上海一家不小的律师事务所里“混”得了合伙人。这“混”字自然是自谦的,就好比女孩子在别人夸自己长得俊俏时说“一般人啦”一样,都是言者有心,听者会意的。据不可靠来源的“可靠消息”,周易出国前的年薪大概在80万人民币左右。令人好奇的是,此人已过而立经却仍是孤身寡人,朋友们暗地里无不调侃说,“老流氓”用在他身上,再恰当不过了。
老流氓自然是有些老大的派头的,周易买了一个火鸡肉汉堡,坐下来和包括闫喆在内的小流氓,中流氓们切磋。“你们知道么?”周易咬了一口汉堡,问到,“找到我们中国学生中午聚餐的大本营,用鼻子就可以了!”
“一股半生不熟的米粒味儿,煮得已经烂了的菜叶,和在冰箱里放了两个星期的烧鸡翅膀,对吧?”一个年龄和闫喆相仿的小流氓应声补充到。听到这里,流氓们不论辈分,都哈哈的笑出声来,潇洒地自我解嘲。
此小流氓叫冯宁,中国大陆湖南人,北大知识产权学院双学士应届毕业。他最初的到来让流氓们很是吃惊,因为照理给美国的LLM 项目捐钱,是只有具有中国法学本科的傻货们才享有的特权,怎么这个本科原本是汽车制造,只学了半瓶子法律的“双学士”也混了进来?这让流氓们越发心凉,觉得鬼子为了**,连最后的栅栏也都给拆了。

坐在冯宁左面的,是一个镜片有百威啤酒瓶底厚的中国姑娘,名字叫苏薇。
于是乎,对于到了一定年纪的中国男留学生来说,美女的出现就如同美国经济的恢复一样,只是一种渴望,或者说可能。而即便这可能出现了,自己是否有能力追求得到,就是另一种可能了。而在寻求种种可能的过程中慢慢悟出不可能的道理,人,也就慢慢成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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